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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二拍:移动互联网的罗生门

思践这篇《移动互联网,跟手机无关》,写得很好,我完全赞同。不过思践所说的,是理念,是理想,而不是现状。现状是,围绕移动互联网,不同的人关注不同的东西。

运营商的眼中,传统电信业务终将萎缩,逐渐从利润高地变成洼地,他们需要新的有墙的花园,以保证其巨大的胃口。这个新的有墙的花 园,并非绝对不容他人染指,而是一定要牢牢控制主导权,扶持一些嫡系部队,比如神州泰岳,比如无线讯奇,将核心利益掌握在自己手中,努力避免沦为管道的宿 命。同时,他们可以通过政策杠杆平衡产业格局和利益走向。当然,对运营商来说,还没到生死存亡迫在眉睫的时候,还有时间广泛地尝试。在这个过程中,也会从 指缝中流出一些利益来,给那些嗷嗷待哺的小公司。

电信设备商眼中,任何产业升级都是重要的生意机会,新业务总是需要新设备来支持。所以无论3G也好,LTE也罢,都是卖更多设备的 好藉口。当然,其中一些有觉悟的设备商,比如思科,也逐渐发现,单纯地把运营商当成销售对象,是一桩越来越苦命的生意,他们必须更深地切入业务层,直接面 向用户。

终端厂商来说,移动互联网是一次终端洗牌的机会,因为用户需求发生了很大变化。牛逼如苹果、Google者,会设法成为新的游戏规 则制定者,让软件、硬件与服务结合得越来越紧,他们则可以挟用户以令诸侯。当然,传统的行业主导者也不会束手待毙,等待被洗,像诺基亚这样的大佬,已经明 显感受到软件、硬件与服务结合的趋势,开始奋起直追。但更多的硬件企业,则可以趁乱捞一把,毕竟他们的优势从来都不在软件和服务上,他们想做的,只是多卖 一些硬件。

更多的则是一些被称为移动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企业,他们要争抢的,就是前面说的运营商指缝里流出来的利益。他们梦想自己能够成为抢钱时期的SP,哪怕这种机会只是一次性的,但钱放在那儿,你不抢你就仍然是穷光蛋。只有抢到了钱,才能像SP那样去抱怨恶劣的政策环境,否则你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已经在互联网上功成名就的互联网公司,也在琢磨怎么把已有的优势,向移动互联网拓展。比如腾讯、阿里巴巴、百度、新浪、盛大等, 这些企业既了解开放竞争的好处,也懂得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的道理,他们可以去巴结运营商,也可以借终端厂商的路跑自己的车。但他们的移动互联网战略,始 终是首鼠两端的,他们既不能放弃可能的机会,也要给自己留出宽阔的退路。Google敢旗帜鲜明地要求网络中立,他们不敢。

对了,还有政府。理论上,政府以造福全体国民为自己的价值主张和最高诉求,不过这只是理论上,实际情况是,政府越来越成为被利益集团 操纵的傀儡,以及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调解员。此外,政府还要在最高决策者的维稳诉求,与利益集团自身利益最大化冲动之间走平衡木。所以政府的角色,只能让 影帝来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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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二拍:Google一次的能耗

人民网上有一篇文章,说每次Google搜索的能耗,相当于100瓦灯泡工作一小时。其中充斥着大量的错误,既有原文的错误(原文在此),也有翻译的错误。

比如,翻译中说,“谷歌数据中心拥有近100万台服务器,每台服务器每小时消耗大约1000瓦的电量”。瓦特是功率,不是电量,电量我们一般用度(千瓦 时)来表示。再比如,“这个搜索引擎每小时产生近1000万个搜索结果”,实际上,早在2001年,Google每天的搜索请求量就超过了1亿次,今天这 一数字早已超过10亿次(Twitter的日查询次数,包括各种客户端的请求,都高达6亿次)。

上面是明显的错误,其他错误还包括,按每台服务器功耗1000瓦的标准计算Google服务器的能耗,也是相当不靠谱的。普通PC服务器的功耗,一般在400-500瓦。Google的服务器、机房、电源、甚至冷却系统,都是自己设计生产的,按照Google公开的数据,Google服务器的电能转换效率是业界最高的。

而且,把全部服务器的能耗,平均到每次查询上,也非常不靠谱。Google每天要存储20PB的UGC数据(相当于20,000TB,或者 20,000,000GB),假设每块硬盘的容量是1TB(1000GB),那么用户每天产生的内容要写满2万块硬盘。在Google庞大的数据中心中, 有大量服务器实际上是存储服务器。

按照Google自己的计算,一次搜索查询的能耗,大约只相当于0.0003度(千瓦时),或者1千焦(1千瓦时=3600千焦),如果是100瓦的灯泡,这些能量只能点亮11秒钟。

写到这里,我觉得这种计算其实挺无聊的。Google当然会想尽办法节省能源,毕竟它的百万规模的服务器数量,在节能上哪怕非常微不足道的一点小进步,都意味着巨大的资金节省。

节能是必要的,也是可能的,但搜索技术带来的巨大的社会进步和其他损耗的减少,是在上面的计算中完全看不到的。能源账到底该怎么算,恐怕不是个简单的算术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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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二拍:联想移得动吗?

联想隆重发布了它的移动互联网战略,而且声势很大,每个门户弄一专题,一帮大佬出面捧场,媒体一片热情的惊呼,柳传志那么大岁数都开始尖叫:“乞求你给我们力量,感谢你给我们力量。”刹那间我几乎忘了,今天的这个战略,其实是两年前甩掉的业务

我没什么力量可给,而且联想也不缺少赞美和讴歌,我只是还有几个问题没弄明白。

联想说要下定决心跟iPhone背水一战,在哪儿战?全球?美国?还是仅仅中国?柳传志说,“联想的优势只有一条,就是这是在中国。”需要使那么大劲么?iPhone在联通手里本来就不死不活,还用背水一战?还用政府各部门领导的倾心关注?还用有主宰力量的运营商的通力合作?还用把马云、张朝阳、曹国伟先生拉过去助阵?戏太过了吧?

2008年联想1亿美元卖掉手机业务的时候,iPhone的革命大幕已经拉开。如果一定要说联想有个移动互联网“战略”,我估计那个战略,相当短平快,宛如三岁幼童的兴趣。所以去年底,联想2亿美元回购了手机业务。一出一进,净亏1亿美元,跟过家家似的。

联想收购了IBM PC业务之后,我们曾经以为,中国有了一家国际化的企业,联想终于移动到国外了。但事实是,国内消费者用高价补贴着联想的国际化。挂着民族产业招牌的投机,仍然是投机,尤其是当消费者不得不继续购买水货ThinkPad的时候,你好意思说你是民族产业么?

如果不是苹果和Google,不是iPhone和Android,联想的战略大概不会移动得这么快。投机没问题,高仿iPhone的山寨手机已经赚了一笔,也没听说哪家山寨厂商非得把自个儿打扮成阻击洋品牌的民族英雄。我再说一次,挂着民族产业招牌的投机,仍然是投机。

本来,柳传志老师的兴趣从做实业,转向了做投资,我觉得也挺好,说不定就成了中国的巴菲特。万没想到,柳老师壮心不已,非得做现代戚继光。不过苹果可不是倭寇,人家才是产业革新的发动机,联想,不过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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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拉西扯:iPad不是默多克的救星

iPad是个好设备,它很可能改变很多东西,比如我们阅读书报杂志的方式。所以默多克出来为iPad高唱赞歌,一点都不奇怪。他说:“将来会有成千上万个iPad售出,可能会拯救纸媒业,因为你不需要耗费纸张、墨水、印刷和运输。”

不过,我估计默多克很可能会失望,在他一如既往地指责Google偷了他的新闻和利润的时候,恰好暴露了媒体产业对互联网的傲慢与无知。一个庞大的产业,沦落到指望一台新设备去拯救,你大约可以知道,这个产业已经病入膏肓。

在报业之前,唱片业是第一个在互联网面前倒下的产业。iPod也曾经被视为救星,而且iPod也果然不辱使命,今年2月,iTunes音乐下载突破100亿次。根据国际唱片业协会的报告,在2004年到2009年6年中,数字音乐销售额从100万美元暴增至42亿美元,增幅达940%,看起来相当美好。不过另一个数字则令人沮丧,尽管数字音乐销售激增,但整个音乐产业的规模,同期却下降了30%。也就是说,数字音乐销售的增长,并不能弥补整个产业的损失,iPod对此也无能为力。

史上最牛逼的数字音乐播放器iPod也无法拯救唱片业,默多克凭什么相信,初出茅庐的iPad会把报业拉出苦海呢?

默多克坚信,内容是有价值的,因此应该对内容收费。不过Paul Graham认为,世上压根不存在售卖内容这门生意,他的忠告是:“当你看到有人利用新技术为人们带来某种以前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时,他们很可能就是未来的赢家。而那些仅仅是对新技术作出‘反应’,以期保护现有的收入来源的人,则很可能是输家。”我对此极为赞同。

iPad肯定会培育出一些新的赢家,但应该不会是默多克。在互联网时代,你只想筑起篱笆,阻止人们进入,人们就真的没兴趣进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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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二拍:故事的结局

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个结局,有些结局是大团圆,有些是喜剧,有些则是悲剧。说实话,Google这个故事,我无法评价它的结局。

Google说:在我们的讨论中中国政府自始至终都清楚地表示,自我审查是一个不容讨论的法律要求。

中国政府说:如谷歌公司执意将谷歌中国网站的搜索服务撤走,那是谷歌公司自己的事情,但必须按照中国法律和国际惯例,负责任地做好有关善后工作。

事已至此,那些“撒娇论”、“炒作论”、“商业失败论”和“阴谋论”的呱噪,可以消停一会儿了。既然双方的底线都十分清楚,并且不可动摇,那么这个结局,可能是所有选择中最不坏的一个。毕竟,双方还没有完全撕破脸皮,Google没有公布中国政府每一次过滤通知的细节,中国也没有彻底屏蔽Google.com。

但Google的退出,对中国互联网技术创新、竞争环境、学术研究和商业发展的长期影响,恐怕并不乐观。与此同时,Google整合全球信息的使命,恐怕也会遭遇更多“不可抗力”的制约。

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几乎一定会借此事煽动民族情绪,拉起一支泼妇大军,用滔滔的口水再一次淹没中国互联网。这一点都不奇怪,历来如此。不过我只是希望,在你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不当傻逼不足以平你愤的时候,请记住,互联网会忠实地把你所做的一切,记录在案。

还好,我的互联网没有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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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拉西扯:版权是个伪命题

大约从去年开始,在我们这个一向不知版权为何物的国家,版权忽然成了个热门关键词。一时间,版权的拳头和唾沫星子一起上下翻飞,朝气蓬勃的互联网行业,瞬间就变成一个烂泥潭。虽然猛一看,这些斗士们也都人五人六的宛如一群精英。可他们如此热爱烂泥潭,以至于我不得不认为,他们是一群属猪的伪精英。

进一步观察你会发现,调子唱得最高的人,往往是什么贡献都没有的人,他们既没有创造过任何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也没有独门的产品和技术,更没有形成用户依赖的渠道。所以最终,他们只能把过去被踩在脚下的东西拿起来,吹吹上面的灰尘,然后就挥舞成一面旗帜——就像小偷戴上个大盖帽,就成了维持秩序的,不是警察也是城管。

在中国,最喜欢拿版权当武器的,不是内容的创造者,不是出版发行机构,甚至也不是有影响力的传播平台,而是一帮混子、瘪三。所以在南方周末的音乐论坛上,我说:“唱片工业从来没有养活过真正的艺术家,唱片工业养活了谁?养活了一帮打手、一群黑帮、一批收钱的,艺术家们创造了半天,却使这帮人日子过得更好,这种模式正常吗?”

如果中国互联网最终走向那帮混子、瘪三所期望的“版权模式”,那还不如干脆让互联网死掉算了。古腾堡印刷机打破了教会对《圣经》和知识的垄断,互联网也必将打破围绕版权所形成的旧的利益联盟,和新的利益黑帮,从而帮助真正的创造者。所以我一直坚持认为,对互联网来说,版权是个伪命题。

正好,昨天去参加了盛大文学“一人一书”计划以及电子书战略发布会,而这个战略恰好也跟版权有关。盛大文学的战略,我的理解,可以简单归纳为两个整合:整合上游版权资源(包括自有原创文学的版权和出版社的版权),整合下游版权内容分销资源。今天的盛大当然已经和5年前的盛大不可同日而语,盛大文学的自有资源(内容、用户和支付手段)也远超过5年前,但电子书战略会不会成为另一个“盛大盒子”,说实话,我不敢太乐观。

不过,盛大文学的资源整合,跟视频网站的版权之争有一点明显的不同,即盛大文学应该不会一掷千金地去“采购”版权,而是将平台向出版社开放,让出版社“自主地”利用盛大平台,直接接触上亿用户,并获得收益。未来的盛大文学平台,既有用户原创的文学内容,也有出版社的内容,还有大量超过版权保护期的内容。作为平台,直接插手版权操作,是愚蠢的。

对盛大文学来说,重要的不是你拥有多少版权,而是是否能真正建立一条直接高效的全新发行渠道,以及通过这条渠道能卖掉多少内容。所以盛大文学的本质是渠道,而非版权。就像Amazon并不拥有它所销售图书的版权,苹果并不拥有它所出售音乐作品的版权。盛大文学这条渠道,是离读者最近的渠道,是最便利的渠道,是最能发挥数字化和互联网独有优势的渠道。

作为读者,我关心的是我能读到什么;作为作者和出版社,我关心的是我能卖掉多少;作为阅读器硬件厂商,我关心的是有多少人会买我的硬件;对盛大文学平台来说,版权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命题,千万别拿伪命题来说事儿,那会掩盖你真正的优势。如果用视频网站来类比,我想盛大文学的模式更接近YouTube,而非Hulu。

电子书现在很热,但在中国究竟能不能成就一个大市场,谁也不敢打包票。盛大文学应该立足于做数字渠道,不断增强对用户的吸引力。须知,互联网企业跟传统企业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你离用户更近,你发展和维系用户的成本更低。挟用户以令版权,要比挟版权以令用户,靠谱。千万别像叔伯兄弟酷6那样,玩儿版权,那会死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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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二拍:哥粉的不是胡总,是寂寞

胡总在人民网开微博,这两天成了一个热点话题。据说帐号后面加一个“囚”字,是“人民认证”的专用标志。

我根本无意去猜测,这是不是胡总本人开设的帐号,而且,你现在也根本搜索不到一个名叫“***”的用户了。人民微博解释说:“今日起,暂停强国嘉宾微博账户实名认证,凡是没有经过本人确认的强国嘉宾的微博账号一律关闭。”看起来,人民网一不小心把事情闹大了。那个曾经火爆的用户页面,不见了。很多用户本来是奔着成为胡总粉丝而去注册的,偶像消失了,他们很寂寞。

现在再回头看媒体的那些过度阐释,以及博客们的热切期待,就像一出快速开场快速落幕的荒诞剧。

在互联网时代,一国领导人通过网络直接跟民众沟通,尽管不太符合中国贵贱有等的文化传统,但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奥巴马同学在通过互联网动员支持者方面,就干得相当不赖,尽管后来他承认他的Twitter帐户并非他本人更新的,以至于Twitter很恼火地撤销了奥巴马的认证标志(后来又恢复了)。

奥巴马的Twitter、Facebook等社交帐户并非由其本人维护,公众大都可以理解,只要他的那些帐户是由他指定的、并能代表他的专业团队进行维护,就仍然是一种积极的姿态和有效的渠道。通过奥巴马公开招聘社交网络主管,我们知道,奥巴马还是非常重视互联网媒介的。对一个通过拉票上台的执政者而言,直接接触选民从来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问题仅仅在于,你的团队是否更了解、更熟悉、更善于利用新的渠道。

在中国,领导人拥有几个长期更新的社交网络帐户,在可预见的未来还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公众所能做的,不过是在一个没有偶像的偶像网页上,当一个单相思的fan而已,而这已经被视为一件相当具有突破性的事情了。别说最高领导人了,连主管信息产业的李毅中部长,不也同样不需要一个互联网身份么?

如果你非要成为政治人物的粉丝,就一定要耐得住寂寞。否则,还不如当一下李彦宏的粉丝或张朝阳的粉丝,来得更直接些,起码你粉的是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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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拉西扯:Hulu不是那根稻草

2004年10月,王微在为创业做准备的时候,面临两个可选的创业方向,一个是“播客”,另一个是类似“百度知道”的在线问答模式,不管哪种模式,其核心理念都是为草根搭建舞台,本质是去精英化。当年10月19日,王微注册了toodou.com这个域名。四个月后,陈士骏和好友查德注册了youtube.com这个域名。2005年4月15日,经过半年开发的土豆网正式上线,一个月后YouTube发布测试版(YouTube上的第一个视频上传于2005年4月23日)。

我重提上面这段历史,是想说明,在视频分享领域,中美两国原本处在差不多同一起跑线上,甚至中国还要更加先知先觉一点。但是5年后,却发现两边的差距已经悬殊到惨不忍睹。

YouTube并非一开始就那么火爆,直到2005年11月,在借鉴了Flickr的设计理念和分享模式,对网站重新改版后,YouTube才进入爆发通道。土豆网差不多也是在同时开始学习和借鉴Flickr。可以这么说,Flickr几乎是所有内容分享网站的精神鼻祖(国内Web 2.0的代表性网站豆瓣网也从Flickr获得灵感)。

YouTube的火爆,让传统媒体巨头感到紧张。2008年Hulu.com的出台,就可以被视为媒体大鳄们对YouTube的一次公开回应。与Flickr、YouTube这样的草根舞台不同,Hulu一开始就坚持精英化立场,互联网只是电视台和电影院线在互联网上的延伸。在我看来,Hulu是传统媒体公司内的开明人士,面对“被革命”的命运所做出的有限反应,其根基仍然建立在对内容制作和传播的控制之上。而这种控制,终将被YouTube革掉性命。

在中国,经历了资本和广电总局两次洗牌之后,一大批YouTube克隆网站死掉了,侥幸活下来的,忽然都成了Hulu的铁杆粉丝,世上真的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了。他们一边捂着屁股上的屎,一边跳上版权舞台,不看屁股,还真挺像个正人君子。但作为用户,你真的相信这些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告状上的家伙,会比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用户体验上的人,更体贴用户,更能代表未来?

我可以理解中国视频网站所面临的监管困境、文化困境和版权困境,但我无法理解他们公然装孙子的下作。

对YouTube来说,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节目提供者,任何人,不管你是奥巴马英国王室华纳兄弟PIXAR探索频道麻省理工奥普拉,还是像你我一样的普通人,我们都只是用户。对,你可以在YouTube上抱怨美联航弄坏了你的吉他,并且让美联航损失1.8亿美元,但你无法在Hulu上干这事儿。

Hulu上确实有很多不错的节目(如果没有反倒是怪事),但我相信,能够提供不错的节目的,并不只是Hulu背后的那些媒体巨头。被传统媒体扼杀掉的天才,要比被他们捧红的多得多。YouTube则把传播渠道向每个人开放,所以YouTube是“我们”的(不包括中国大陆的华人),版权其实是个伪命题。

中国几乎注定不可能出现一个真正的Hulu,因为那些声称要做中国的Hulu的,根本没有历史;中国更不可能出现一个YouTube,因为在我们这里打破控制是不被允许的。最终,中国会出现一堆电视剧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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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中国“门”禁史

2006年2月 牌照门
2006年11月 辞职门
2007年2月 地图门
2007年4月 词库门
2007年5月 抄袭门
2007年6月 报告门
2007年7月 流氓软件门
2007年8月 恶搞门
2007年10月 税务门
2008年3月 抄袭门2.0
2008年3月 漏税门
2008年6月 捐款门
2008年6月 泄密门
2008年11月 广告门
2009年1月 低俗门
2009年4月 低俗门2.0
2009年6月 涉黄门
2009年10月 版权门
2009年12月 涉黄门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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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二拍:Google退出中国

Google正式宣布,Google不想继续对Google.cn的搜索结果进行审查,并将在接下来的几周内与中国政府进行探讨,如何让Google.cn在不进行审查过滤的前提下合法地运营,如果做不到这些,Google将考虑关闭Google.cn,甚至是它的所有中国办公室。

对Google来说,这是个艰难的决定。对我来说,这是个痛苦的选择。我的大部分在线生活,依托于Google。我使用Google搜索,用Gmail收发邮件,用Google Reader阅读我订阅的大量内容,用Google Docs处理所有办公文档,用Picasa处理照片并进行地理标注……所有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可替代的第三方工具。且不说还有大量的中国企业,比如阿里巴巴,需要依赖Google的搜索和广告进行全球营销。

我也知道,在过去四年中,Google一直都存在退出中国的可能,开复像个救火队员一样穿梭斡旋过很多次。今天的结果,大概是Google在对中国业务做了全面评估之后,做出的一个无可奈何的决定。对中国政府来说,既然你需要中国这个市场,你就得听我的招呼。但对Google来说,它更愿意玩一个规则透明的游戏。况且,过去四年动辄得咎的现状,也让Google明白,预期的商业利益,将始终受到严格的限制。而黑箱式的搜索结果屏蔽和妥协,却让它不得不承担越来越大的道义压力。

对我来说,Google是全球最好的知识管理工具和生产力工具,但中国的监管当局并不这么看,意识形态是他们更加关心的东西。我相信,Google的这份摊牌声明,也会被看做一种意识形态的花招,招致中国政府更大的愤怒。在未来的岁月中,我可能不得不费更大的力气去访问那些我已经无法离开的Google工具,这是我必须承受的后果。

YouTube、Facebook、Twitter、Blogger、WordPress、Google……全世界最好的网站和服务,一个个远离中国,可能是我们这个时代作为中国人最大的悲哀。

李彦宏曾说,5年后,大家可能很难看到Google了。我相信,他并不希望看到Google以今天的方式退出中国。与优秀选手同场竞技是一件幸事,尤其是在技术驱动的互联网市场上。缺少高手的中国互联网,大概只能算是一个国域网,竞争可能会更加黑箱,更加上不得台面。有志向、有追求的中国网民,现在必须更加勤奋地苦练翻墙术,以良好的状态迎接中国互联网的铁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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