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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东拉西扯:柳传志和马云

上午参加中国泛海入股联想控股的媒体沟通会,坐在那里听柳传志讲联想的愿景,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现出阿里巴巴集团。

联想是一家了不起的公司,起码跟它同期创业的公司相比,比如四通、科海等,联想活了下来,并且活得还算兴致勃勃。今天的联想控股旗下,除了核心业务联想集团,还包括神州数码、联想投资、弘毅投资、融科智地等业务,涵盖IT、金融、房地产等板块。尽管联想集团的多元化尝试并不成功,但联想控股的多元化已经做得有声有色。中科院25年前的20万元投资,如今估值已达60多亿元,仅仅出让29%的股份,即换回27.55亿元现金,这足以让柳传志傲视同侪。

不过,当柳传志在台上说,联想的愿景是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以产业报国为己任,致力于成为一家值得信赖并受人尊重,在多个行业拥有领先企业,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影响力的国际化投资控股公司”,我心里想的是,柳传志的个人愿景,或许已经从做中国的盖茨,改道为做中国的巴菲特了,“产业报国”云云,很可能是多年来说顺嘴了而已。正是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马云。

马云的愿景说起来跟柳传志差不多,也是打造一家伟大的公司。不过,马云的这家伟大的公司,迄今为止仍然紧紧围绕着他所谓的“新商业文明”,他用来控制产业链的,不是资本,而是淘宝、支付宝等具有全局影响力的真正的核心业务,其潜在的规模和价值甚至可能超过eBay + PayPal + Amazon,起码马云本人怀有这样的梦想。

这时再去看联想控股旗下的业务,就会发现,作为其传统招牌的IT制造和分销,似乎都越来越难以支撑那个宏大的愿景,产业报国,最终可能不得不改成金融报国。

明天我要动身去杭州,参加阿里巴巴10周年的纪念活动。这家只有10岁的企业,仅旗下的一家B2B上市公司,市值就已经突破1000亿港元,差不多相当于整个联想控股的10倍。而整个阿里巴巴平台,带动的是更大的一个产业链,影响的是更多人的生活。

当然,柳传志和马云,这两代企业家所处的时代和创业环境完全不同。柳传志是戴着体制的脚镣跳舞的企业家,直到今天,国有股权转让仍然是联想的一件大事,直到今天,中科院仍然是联想控股的第一大股东。而马云,从一开始就是自由选择、自由决策、自由发挥。马云说要做一家102年的企业,你大致上知道他要做什么。联想呢?说实话,我越来越不知道联想到底是做什么产业的了。

04

东拉西扯:谷歌中国的李开复时代

2005年7月19日,Google宣布李开复出任公司副总裁,以及即将创办的Google中国公司总裁。2009年8月5日,李开复正式提交离职报告。今天,谷歌中国将正式宣布开复的离职,谷歌中国的李开复时代,就此画上句号。

我几乎从头至尾,近距离地目睹了谷歌中国以及开复本人这风风雨雨的4年,同时知道,这是异常艰难的4年。

4年前,几乎每个行业内的人都很悲观,谷歌中国恐怕难以在中国生存。李彦宏也说过:5年以后,Google和百度之间的关系是百度一枝独秀,从市场份额来说,大家很难看到Google了。距离李彦宏给出的时限,还有一年多点时间,看来谷歌中国不但可以生存下去,而且应该活得不会太坏。

据说,李开复有极强的定力,在别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他能不急不缓,张弛有致,保持其固有的节奏。所以,人们常常看不懂,李开复到底在想什么。事实上,几乎所有跨国公司来到中国,都必须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指望三板斧、三把火就解决问题,通常是不现实的。谷歌中国4年来很少有什么特别出彩、特别值得称道的地方,但人才储备和培养、市场认知、政府关系、合作伙伴关系等诸多方面,已经大致具备了进一步发展的大模样。至少相比Yahoo!、eBay、AOL等互国际联网巨头,Google在中国的第一步还算扎实,我想,这得感谢开复。

跨国公司另一个常见的麻烦,是与总部之间的沟通障碍。在绝大部分失败的案例中,中国区域的负责人总是会将责任归咎于总部不支持、不放权、僵化、迟缓。Google CEO施密特几乎每年来一次中国,我认为这代表了总部对李开复的力挺。为了总部的理解和支持,李开复4年来在中美之间不停地穿梭,除了去说服Google高层,他还非常耐心地向Google的工程师们分析、介绍、解释谷歌中国的策略,这种沟通对谷歌中国在日常工作中获得谅解、减少摩擦、提高效率,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考虑到Google是一家性格如此鲜明的公司,以及中美两国文化、市场和政策环境等方面的巨大差异,李开复的穿梭沟通就更加显得无比重要。

从另一个角度说,苹果、SGI、微软、Google,这一个个金光灿灿的名字,也成全了另一个名字——李开复。一心想要follow自己heart的李开复,不可能永远寄居在别人的平台上,他终归要建造一个自己的平台。有一次在他的办公室,我和他长谈了两个多小时。首先我质疑他的个人品牌和Google的商业品牌之间存在冲突,其次我认为他的最好归宿是做一个大学校长。他解释说,外籍人士不能担任大学校长的规定,已经堵死了这条路。

近十多年来,他曾经成功地组建了微软中国研究院、谷歌中国研究院,创办开复学生网,不停地给大学生写信,在大学发表演讲,在电视上做技术创业的辅导,他属意于此,也热衷于此,乐在其中。已经接近48岁的他,大概很难再签一份4年期的职业经理人合同,离开并不意外。他说他会继续在引导年轻人技术创业方面,投入更大的精力。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也愿意祝福他的新事业取得成功。

如果说李开复这4年给谷歌中国留下了什么,我想最关键的就是,谷歌中国已经成为一家不会被轻易打败的公司。

21

东拉西扯:Twitter变形记

Twitter一直在变。最初Twitter只是一个定位于新式手机服务的简单产品,短信更新是它着重强调的功能。但当创始团队将Twitter展示给Blogger的产品经理Jason Goldman看的时候,Goldman称Twitter是“现在时的blogging”。

Twitter于2006年3月上线,那时这个服务还不叫Twitter,而是全辅音字母的twttr.com。同年7月,他们买回了twitter.com域名,8月全面切换到新域名。从此,Twitter逐渐成为互联网上的一个热门单词。从twttr到twitter,算是Twitter的第一次变形。至少,当它开始被关注、被传播的时候,不会因为一个拗口的名字而遭受不必要的阻碍。

Twitter的第二次变形,是2007年他们果断去掉了“Friends”这层关系,只保留follow与被follow的单纯关系。社交网站和社交媒体的兴起,导致朋友/好友被极度滥用,Twitter在创办之初也未能免俗。但2007年,Twitter已经清醒地意识到friends与followers并存的错误。拿掉Friends,简化用户关系,大大减少了用户做选择的困惑,也让Twitter从一个局限于私人关系的简单社交应用,变成一个更开阔的媒体。follow就是订阅,这和你订一份报纸并无二致。不同之处在于,过去你可能只能订阅报纸,现在你可以订阅你真正的好友,以及任何你关注的消息源。在这里,好友与否,不是必选项。

其实,Twitter的模式并不算新东西,Facebook早就有个人状态更新,但这种状态更新成不了Twitter,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其 一,Facebook的个人状态是封闭的,只有相互确认过的好友才能看到,所以它仅仅是朋友间交往的一种简易工具,而无法成为一个公开的广播式媒体,IM上的个人状态与此类似,这种状态式的信息,再传播的便捷性和可能性都很低;其二,Facebook网站结构是封闭的,你无法通过搜索用户状态来追踪热点事件。由此你就可以发现Twitter简单的follow关系,以及开放式结构的价值。

Twitter的第三次变形,是2008年将@username纳入官方支持,并且取消了public timeline。@username这种用法,完全是来自用户自发,当越来越多的用户采纳了@username的用法,Twitter官方从善如流,将其转正。其导致的一个重要结果是,用户间的连接性大大增强。Twitter作为一个完全基于用户个体的媒体,用户间的连接性决定了媒体内部联系的密度。Twitter的价值永远不在任何一个单一个体,而是无数个体所形成的这个媒体。

而取消public timeline,则完全是拿掉了一块鸡肋。public timeline原本只是作为帮助新用户理解Twitter的一个实际演示,其本身并无更多的意义。随着Twitter的用户数量已达几千万之巨,public timeline更加成为一团呱噪。而Twitter对Summize的收购,将实时搜索带到Twitter,这让public timeline连鸡肋的价值都没有了。

Twitter的第四次变形,是不久前的首页改版。那个在首页挂了好几年的“What are you doing?”被拿掉了,代之以“Share and discover what's happening right now, anywhere in the world.”这个更能反应Twitter本质的表述,地球的脉搏已经呈现出它的雏形。

其实“What are you doing?”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引导语,很多用户正是被这句话误导,在他们的第一条tweet中敲入了“在吃饭”、“在上网”之类“无意义的喃喃自语”,据说这类信息占了Twitter全部信息的40%,证明这句话的误导有多严重。尽管这些“无意义的喃喃自语”并非全然无意义的,但大多数用户还是会发现,他并不真的需要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正在做什么。

也许有一天,“What are you doing?”会被替换成“What happened?”,谁知道呢。不过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已经在Twitter流行很久的Retweet功能,被纳入Twitter官方支持。这虽然算不上一次重要的变形,但它反映了Twitter一贯的依据用户行为来调整自身发展和定位的策略,而且,Retweet已经成为一个放大器,它具有将微弱但重要的消息、事件,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放大的能力。对一个媒体来说,发布、接收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大量的处于中间层的传播者的支持,其传播效率和传播广度肯定会大打折扣。

Twitter成立至今,不过短短三年多时间,看起来顺风顺水,每一步都踩到了点上。可能Twitter的运气确实很好,但我想,它之所以能够一次次地变形,不断调整自己、顺应大势,很关键的一点在于,它的整个架构设计强调简单、简洁,从而保持轻灵。这种思路跟Facebook按照一张无比复杂的图纸(social graph),去构建一座宏伟大厦的思路完全不同。Twitter的方式,非常适合小团队,他们非常清楚自己的核心优势,善于倾听,懂得舍弃,敢于开放。当浪潮涌来的时候,他们可以从容地踏浪而行。

19

东拉西扯:框不住的未来

尽管很早就知道了百度的“框计算”,但受保密协议限制,我不能提前透露我的看法。现在可以了,昨天的百度大会,“框计算”作为一个重要的技术概念,已被隆重宣布。

很多年之前,当Google把首页简化为一个简单的搜索框,我们尚不清楚那个简陋的首页究竟意味着一个怎样的未来。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个搜索框的背后,至少是一个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市场,以及一条通向人类全部已有知识的终南捷径。搜索改变了世界,也改变了我们接触世界的方式。一些曾经非常重要的东西,即使不会完全消失,至少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重要,比如图书馆,比如电话黄页,比如电视节目报。

我相信,“框计算”的最初灵感,一定是来自百度已有的核心优势,以及简单背后的复杂这种永无止境的应用与技术的逻辑关系。作为一个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的搜索引擎,百度希望通过某个概念,来诠释自己的技术理念和努力方向。与前三届百度大会侧重在市场营销方向不同,本届大会将主题定在技术创新上,也表明了百度回归技术,重新展示自身技术形象的意愿。但我还是不得不说,框计算,太小了。

早在2001年,Windows XP中文版发布的时候,微软选择了朴树的《冲出你的窗口》作为主题歌(英文版主题歌是麦当娜的《光芒万丈》)。很多年之后,微软垂垂老矣,Windows这个曾经牛逼的窗口,已经无法“框”住用户冲出的欲望。在IT领域,“窗”和“框”的命运,都将是以被冲破告终,这是技术不断进步带来的精彩。

在昨天的百度大会上,我参加的是电子商务论坛。这个论坛似乎更应该是由淘宝来承办,因为淘宝已经在电子商务领域画了一个大大的“框”,这个框几乎让所有的竞争者感到绝望。但淘宝的规模有多大,对淘宝的不满就有多多,不满永远意味着机会。我非常乐于见到新竞争者的加入,只要这个竞争者既不会被淘宝的“框”框住,也不会被自己的“框”框住。

马云想象中的“大淘宝”和“新商业文明”,我相信应该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一切利益全都框在淘宝平台上,把淘宝变成一个吸收一切能量的黑洞。伟大的商业,出发点一定不是纯自利的。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并不只是一种标榜,它意味着无尽的机会,问题仅仅在于,你的胸襟是否足以容纳这样的机会。

朴树在《冲出你的窗口》中唱道:“你是自由的,自由飞舞的,你可知有远方等待着你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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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拉西扯:Facebook收了FriendFeed

看到Facebook收购FriendFeed的消息,第一反应是——怎么会,之后再一想,就明白这其实是一种Twitter情结。

Facebook一直中意Twitter,曾提出5亿美元的收购意向,但被Twitter拒绝。不过,Twitter的高速成长,让Mark Zuckerberg确实有点心神不宁。说起来,Facebook跟Twitter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前者是社交,后者是传播。但Twitter却实实在在地削弱了Facebook的价值。

大概正是Twitter的拒绝,才让FriendFeed进入Facebook的视野。但FriendFeed跟Twitter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前者是聚合,后者是发布。FriendFeed将分布在不同网站的个人信息流聚合在一起,这对那些热衷在不同的网站间溜达,热衷个人信息整理的人,是有用的,但对大多数主要活动场所集中在一个网站的用户来说,并非必需品,因而它也就无法替代Twitter的简单发布和简单订阅。

尽管Facebook承诺,会让FriendFeed按其长期产品计划继续独立运作,但很明显,FriendFeed所提供的主要功能,已经包含在Facebook现有的产品中,FriendFeed若不能对Twitter形成一定的挤压,则对Facebook的价值就不会太大。所以我预计,在没有营收压力的前提下,FriendFeed未来会强化其发布功能,逐步摆脱个人信息聚合的色彩,直接与Twitter形成对抗。

当然,对Facebook来说,或许FriendFeed现有的12名员工的价值,要远远大于网站的价值。

不过,我们在中国谈论Facebook、FriendFeed、Twitter,其实是一件很荒谬的事,这些最出色的创业公司,全都被隔离在大墙之外。这就跟官媒义正词严地批驳某坏人的言论,而我们完全不知道某坏人到底说了什么,一样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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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二拍:为了“变现”的创新

之所以想到这个话题,是因为我看到百度CTO李一男对《福布斯》说:“对于任何一个行业来说,商业模式都是第一位的,技术要能够‘变现’才有价值。”相当实用主义,“变现”两个字也很有杀伤力。

不过李一男的话并不新鲜,很久以前我就听李彦宏说过类似的话

“我们反对盲目创新和为了创新而创新。在百度,我们鼓励不断研究用户需要、不断揣摩市场方向的创新,这是百度一直严格遵循的一个创新原则,也是百度很多搜索产品和服务能够在推出半年、一年的时间内,就能够进入产业前两名、甚至第一名的原因。”

不过很显然,至少百度Hi、百度有啊等产品,离前两名还比较遥远。李彦宏另一个著名的决策是,百度不搞研究院。因为搞研究院的,不管是著名的施乐PARC,还是IBM的研究院,下场确实都不怎么好。或许在李彦宏眼中,施乐、IBM的研究院都属于盲目创新、为了创新而创新的典范。可是,当一个企业做到了很大,到底为了什么?施乐自己尽管没有将它的很多创新成果转化成商业利益,但它发明的鼠标、图形用户界面、以太网等,让我们至今受益。

李彦宏曾说,等中国网民数量超过美国,中国互联网将出现真正的创新。这话其实有点可疑,大量互联网技术创新,并非来自美国,比如P2P技术的创新,很多都来自北欧小国。那么抛开互联网跨国界的特点不谈,我们姑且认为,网民人口基数的增加,确实可以带来新的技术挑战,从而引起新的技术突破。但百度真的是那个准备好迎接技术挑战的公司吗?我深表怀疑。

有人曾对中国互联网发过这样的感慨:大公司在忽悠股民,中公司在忽悠VC,只有小公司谁都忽悠不着,只能创新。

我并不希望百度盲目创新、为了创新而创新,我只是希望,作为中国互联网的领袖企业,应该有比“变现”稍高一点的理想。我从来没有想过百度会去研发手机操作系统、PC操作系统,起码,让你的员工拥有一点理想主义的自豪感,不是什么坏事。

一家大公司,尤其是一家引领技术潮流的大公司,应该有与之相匹配的格局,变现,是不是有点小呢?我们尊敬施乐的PARC,却永远都不会尊敬脑白金,这跟变现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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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拉西扯:百度只为营销而存在?

昨天下午参加了一个百度的活动,名目是“百度凤巢系统博客座谈会”,有祝志军、刘兴亮、康国平等大概二十几位博主参加,百度方面参加的是商业运营副总裁沈皓瑜,和企业市场部总监舒迅。

百度新的广告系统“凤巢”,和老的竞价排名系统,目前还是并行运营。百度之所以没有强行将竞价排名的客户合并到凤巢,是因为新系统的复杂度提高了很多。百度竞价排名于2001年10月正式发布,迄今已经运行了近8年,期间一直未有大的调整和升级。对一家技术驱动的公司来说,这几乎让人难以置信。但8年来,百度的收入似乎并未因竞价排名系统的技术老化而受到太大影响,因为客户已经习惯了过去的简单系统。尽管凤巢系统在提高客户的营销效果和百度自身的赚钱效率上,都有更好的表现,但百度却无法给出关闭旧系统的时间表。

说实话,我不太关心凤巢的好坏,我更关心的是,除了改善广告系统,百度还能做些什么。

中国企业的互联网应用水平普遍比较低,他们大多只是将互联网当作一个营销工具,百度恰好迎合了这种需求,并且在过去8年中,让数十万企业从搜索引擎营销中获得了好处,这也支持了过去8年百度业绩的爆炸式增长。百度近几年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推销它的搜索引擎营销能力,所以我们看到,一些看上去如同垃圾站、骗子站一样简陋、夸张的企业网站,也都成了百度的客户。

李彦宏认为,中国的网民数量成为世界第一,意味着中国互联网的创新机会的来临。我对此深表怀疑,我不相信企业的创新基因和创新能力,会随着网民的增加而自动增加。当Google已经俨然代表半个互联网,并深深地融入企业的业务流程和工作流程的时候,百度仍然只是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营销工具,这种观念的落差必定会对未来产生深远影响。

与百度所具有的影响力相比,它在帮助企业网络化方面,所做甚少。在国内,倒是阿里巴巴,正在成为一台真正的商业发动机。阿里巴巴努力把自己的使命,与企业网络化的需求,弄得好像是一件事。关键是,越来越多的企业相信这一点,并将自己的越来越多的业务流程,放到阿里巴巴的平台上。我怀疑,长此以往,百度将逐渐失去它作为营销工具的号召力,因为营销是企业网络化的一部分,并且营销本身也越来越依赖企业网络化的程度。

仔细观察百度的所谓搜索引擎营销,其实质就是一个贩卖人口的生意。而未来的营销,肯定不会是买卖人口这么简单。如果有一天百度发现,它希望争取的客户,都已经成为阿里巴巴的产品用户,它是否会后悔,没有早一点进入企业业务流程?

09

东拉西扯:Chrome OS不是一款软件

过去30多年,是微软定义了“软件”的概念,尤其是作为一种商业形态的软件。在微软界定的软件概念之下,几乎所有向微软发起挑战的软件,都毫无例外 地或折戟沉沙,或无功而返。尽管面临着一次又一次的垄断指控和可怕的惩罚,微软迄今仍牢牢地把持着软件商业帝国的主导权。

当盖茨第一次把BASIC授权给Altair电脑公司时,Altair是他的客户;当盖茨第一次把DOS授权给IBM时,IBM是他的客户。30多 年来,几乎所有的PC厂商,都成为微软的客户,他们得到微软的软件授权,并支付给微软相应的授权费,人们把这笔钱称作“微软税”。

以Linux为代表的开源运动,希望最终能取缔“微软税”,但不幸的是,他们的玩法仍未逃离微软设定的软件游戏规则。去跟Windows拼功能,拼 易用性,拼安全性,拼自主性,拼经济性……无论怎么拼,都还在“软件”的范畴之内,Windows无法提供的,Linux也几乎同样无法提 供,Windows无法超越的,Linux也几乎同样无法超越。

Google Chrome OS当然不会继续去玩这样的游戏,Google已经有了足够的技术实力和商业实 力,彻底改变既有的游戏规则。事实上,从Android开始,Google以 互联网为核心的大联盟模式, 就已经初露端倪。参与者不再是客户,而是合作伙伴,操作系统不再是软件,而成为一种合作的催化剂。

Google的大联盟模式的核心,在于重组产业利益格局,让不属于任何人的互联网成为疏通联盟成员利益的枢纽。Android和Chrome OS都以开源的方式提供,所有联盟成员都可以自由定制开发符合自己需求的产品。中国的三大运营商,以及华为这样的主流设备商,都成为开放手机联盟的成员, 联盟模式的吸引力可见一斑。

Chrome OS并不需要去颠覆Windows,而且在短时间内,这种颠覆也不太可能发生。Google想要的,只是在云计算时代找到自己的利益同盟军,并通过覆盖产业链各个环节的同盟军的力量,逐步瓦解旧的以软件产品为核心的商业模式。只要互联网成为这个利益大联盟的共识,就符合Google的最大利益。

06

东拉西扯:世上没有“电子商务”这种东西

阿里巴巴是电子商务公司,淘宝是电子商务公司,卓越、当当是电子商务公司,京东商城、红孩子、凡客是电子商务公司,你在淘宝开个小店都算电子商 务……你真的这么认为?

其实,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电子商务公司,你要么是电子,要么是商务,要么是电子加商务。举例说,阿里巴巴(包括淘宝)是电子,或者说是提供商务基础设 施的公司,它本身并不经营任何物理商品。京东商城是商务,凡客是商务,淘宝上的数百万卖家也都是商务,简单说,它们都是卖东西的。Amazon是电子加商 务,它本身既卖东西,又提供商务基础设施。

我们所说的“电子商务公司”,其实彼此之间千差万别,核心竞争力各不相同。以阿里巴巴为例,作为中国最大的“电子商务公司”,阿里巴巴自身不出售任 何商品,所以它从来不需要考虑诸如供应链、生产、仓储、物流、配送等基本商业问题。在马云心目中,所谓电子商务,就是电子部分归阿里巴巴,商务部分归社 会,一言以蔽之,我电子,你商务。

马云的“大淘宝战略”,随着淘宝开放平台的推出,已经变得更加清 晰,其核心就是,让一切商务活动“Powered by Taobao”。

由于“在线”将日益成为几乎所有商务公司的必选项,所以 将来可能不存在不在线的商务公司。所谓的电子商务,将逐渐分化成两类公司,一类是商务公司,直接销售商品,一类是为商务公司提供电子支持的公司。你不能把 这两类公司,统称为“电子商务公司”。

01

东拉西扯:联网的锤子与扭曲的商业

共享软件(Shareware)已经无法涵盖目前我们使用的独立软件产品,本文中所说的共享软件,泛指第三方消费类软件,包括共享软件、免费软件、开源软件、商业软件等,而非严格意义上的共享软件。

昨天到新浪参加了一个共享软件座谈,希望借暴风影音所引发的“暴风门”及相关争议,来探讨一下国内共享软件的现状和发展。我的基本看法是,共享软件在中国的商业化发展,基本无解。

共享软件,依据其核心价值的不同,大致可以分为功能性软件和服务性软件两类。作为用户,我们下载、安装一个软件,是基于某种基本诉求,比如我们安装暴风影音,是为了播放本机上的视频文件,安装QQ,是为了获得腾讯提供的在线聊天服务。这就像在生活中,一把锤子和一部电话都是我们需要的,前者的价值在于需要的时候可以用来钉钉子,后者的价值则在它所连接的那个电话网络,我们从来不会要求一把锤子提供电话的功能。在我们不需要它的时候,我们希望锤子老老实实地呆在工具箱中,而不是频繁地跳出来播报新闻或弹出广告。

但现状是,功能性的软件无法靠功能本身赚钱,所以功能性软件也纷纷联网,变成了“客户端”,并美其名曰“软件社区化”。既然是客户端,那就必定有服务器端或Web端,就像一把锤子联了网,Web端能提供什么额外的服务呢?

中国有很好的软件人才,也有很多不错的创意,坚持软件价值规律的作者们,既然无法从国内获得对自身价值的认可,他们中有很多人开始编写面向国外用户的软件。据蒋涛说,中国已经成为第二大软件产品出产国,中国软件作者月总收入已超过1000万美元。假设把这些作者组成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年销售收入超过1亿美元,已经算是一家具有一定规模的公司了。但很显然,这样一家公司无法填饱某些商业资本的胃口。

互联网的神奇之处在于,一家生产锤子的公司,其价值原本可能只有几千万美元,可一旦它开始生产联网的锤子(我们姑且称之为锤子在线),价值立刻暴涨十几倍乃至几十倍。为了支撑一个10亿美元的商业模式,锤子的核心价值不能只是钉钉子,因为钉钉子无法获得足够的商业回报。锤子必须成为潜伏在用户家中的特务,并保持随时在线,把用户的隐私数据传递出去,把广告传递回来。

原来3名工程师就可以维护的产品,现在大约需要100人,除了3名工程师,新公司需要20名市场专员、20名销售、10名商务拓展专员、14名内容编辑、33名包括CEO、CTO、CFO、总裁、副总裁、部门经理在内的各级管理人员(不包括外部公关公司、外聘论坛打手和董事会成员)。至此,锤子在线已经颇具一家10亿美元公司的架势了。

锤子在线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强大的市场攻势之下,用户逐渐失去了选择的能力。好吧,既然我仍然需要钉钉子,那么我忍忍,姑且接受钉钉子之外的其他强制性功能吧。这就是商业资本介入之后的市场现状,资本力量打破了原本相对均衡的竞争态势,未获得投资的产品,要么被挤垮,要么被收购,竞争不再。取得市场优势的企业,也同时取得了重新定义用户需求的权利,弹出式广告和隐私泄露,都成了我们别无选择的需求。

最终,你会发现,破坏用户体验、绑架用户,都成了商业的必经之路。你连用户体验都舍不得破坏,你怎么能赚钱呢?

原本,我们只是需要一把锤子,十天半个月钉一回钉子而已。现在,我们必须跟锤子捆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我们就是这么被商业给扭曲了。